万俟三日

小透明的自我修养2333
杂食党的凝视 |・ω・`)
欢迎日lof和勾搭我啊 ヽ(°∀°)ノ
日常渴望扩列
封面图片是白露画的我的二次人设_(:з」∠)_

【雷安】再见 15

耶我苟了一天终于把它苟完了(被打死)
@鬼话连篇 我更新了你也快更吧2333
从今天起恢复日更!
含有一丢丢帕佩
惯例OOC预警,沙雕预警,微刀预警,文笔辣鸡预警
不能接受的别看
以上,OK的话,请继续吧 ヽ(°∀°)ノ





















安迷修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
他能够看得见自己,但是这里除了自己,只有墨染般的黑,混混沌沌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在何处,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,想不起任何事,只是呆立在那里,一个人漠然的看着片黑暗,却莫名的感到了安心。

安迷修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中待了多久,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已经非常模糊,但此刻,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,却无端出现了一丝光。

那个光点越来越大,渐渐凝成了一个人的轮廓,他看不清那个光影是谁,只能隐约看出那个光影男人一样健硕的身形,和两条像是双马尾一样的东西,莫名的熟悉。

已经安静许久的那份思念蓦地涌上心头,冲击得他的胸口一阵钝痛,他真的是想疯了这个人,也爱极了这个人,却又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。

似乎是为了要看清那个光影的样貌,安迷修向那光影不知疲倦的奔跑了起来,那个光影背对着自己,明明一动未动,自己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,就像是虚空中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,看得见,却永远触碰不到。

安迷修向那个光影呼喊着,唤着他的名字,将手竭力伸向光影,明明近在眼前,却怎么也接近不了。

他看到,那个光影缓缓转过头颅,唇上挂着一抹极尽温柔的笑容,不知为何,安迷修总觉得,这样的笑容不适合他,却又非常眼熟,自己似乎在什么时候,见过这样的笑容。

“再见了,安迷修。”

那个光影轻浅的声音传入安迷修的耳膜,听到这句话,安迷修的瞳孔骤缩,他发了疯一般的向光影跑去。

光影转过头,那一瞬间,安迷修似乎看到有什么晶莹的液体挂上了那个光影的下颌,但却并不真切,而光影,再次背对着自己,缓缓的向前走着,而光影的身体,却在由下至上缓缓的化作点点光粉,飘散在黑暗的空间之中。

“不,不要!”安迷修死命的追着那个渐渐消散的光影,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嘶哑难听,却仍旧不顾一切的呼喊着,祈求他能停下来,能够再多看看自己。

“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!”

安迷修猛地惊醒,手此时正伸向天花板,自己的泪水和汗水糊了自己一脸,还尚未干涸,显得他整张脸水润润的,额前和耳鬓过长的棕发已被洇湿成深棕,杂乱的一缕一缕贴在他的脸上,样子颇有些狼狈和滑稽。

他记得这个梦,他也记得自己叫了那个人的名字,那个人的名字,是什么来着?

他不记得了。

而此时此刻,安迷修那双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混沌无神的碧绿眼瞳,正在和自家雷雷的绛紫色眼睛“深情对视”,恍惚间,安迷修觉得,雷雷的眼睛似乎比以往的颜色更深,也更亮了些。

“哟,你这是梦到什么了,哭成这幅德行?”雷狮的声音从“雷雷”一张一合的口中传出,“雷雷”的四只雪白的小爪子此刻正踩在安迷修的胸口上,“雷雷”伸出一只爪子,一爪拍在了安迷修的脸上,肉垫软软的,有些微凉,“看着我干嘛,还不快起床,再看你上班就迟到了。”

安迷修这才反应过来,看了一眼时间,将身上的“雷雷”拎起来扔到一边,飞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,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“雷雷”已经窝在了客厅的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程葛优瘫状瘫在柔软的沙发垫上,微微眯着那双眼,尾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沙发垫,样子颇为享受。

“我说雷狮,你怎么又附身到雷雷身上去了。”安迷修手中拿着一块面包,已经吃了好几口,看着“雷雷”窝在沙发上的样子,满嘴面包含含糊糊的说着。

“爷乐意,你管得着?”雷狮从鼻孔哼出一口气,说道。

“得,懒得跟你扯。”安迷修一边说着,一边从冰箱拿出一袋纯牛奶,在包装袋的一角咬开一个小口,喝着牛奶,走到沙发对面打开电视的电源,搜索到一堆有关海盗的电影,把遥控器放到“雷雷”的旁边,“你还是接着看电视吧,我上班去了。”

“慢走不送。”雷狮白了安迷修一眼,从肉垫里面伸出尖锐的指甲按了几下遥控器播放电影,丝毫不在意安迷修那又臭起来的脸色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刚看完一部电影,第二部还正在演片头的时候,门外响起了一声敲门声。

雷狮也没有太在意,可能只是来找安迷修的人吧?他这电视开的音量外面的人也听不到,大概过不了多久也就走了。

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,不厌其烦的敲着门,从电影刚开始就在敲,这电影都演完一半了,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,这人怕不是个傻的,敲这么久没人开门就证明这里面没人啊,还敲,真不怕给手敲破皮了,简直神烦。

雷狮暗自吐了会槽,心想外面的人虽然傻,但还是蛮有毅力的,他现在倒是也有点好奇,这傻子到底长什么样了。

雷狮从雷雷的身体里面出来,小小的黑猫身体一软,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垫,昏睡了过去。

雷狮瞄了一眼那小家伙,电影已经被他按上暂停了,一会回来接着看。

雷狮从门里面探出半个身子——幽灵这点就很好,一切障碍物对幽灵而言完全没有卵用,分分钟就从里面穿过去,顺畅无阻。

雷狮看到了那个敲了半天门的傻子,是个傻大个,看这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了,一头扫把一样的蓬松黄毛扎在脑袋上,眼睫毛长得能扎死人,而此刻他正要接着敲门的手僵在半空,一时间空气瞬间安静了起来。

“帕洛斯,老大出来了!”那个扫把头睫毛精忽然向他身后的方向望去,语气欢快的说道。

这时雷狮才终于注意到,被那个傻大个完全挡住的人,那个人一头白毛扎成一条条的脏辫,看起来像个拖把,眼睛倒是挺个性,眼白是黑色,总感觉有点眼熟,却又说不上来。

“雷狮,好久不见。”那个拖把头面带着非常得体的微笑,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假笑,而他正对着自己说话……

等等!他在对着自己说话!

雷狮终于准确抓住了重点,顿时有点惊愕,没想到,这世上,除了安迷修那个傻逼外,居然还有人能够看见自己吗?

“请和我们走一趟吧,雷狮。”那个被睫毛精唤作帕洛斯的拖把头眯眼笑着,那笑容看起来明明人畜无害,却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危险。

“很好。”雷狮心想,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危险感了,而越危险的事情,他反而越热衷,但无论怎么样,雷狮觉得,这一趟,他有必要去。

“佩利,带上老大,走了。”帕洛斯转过身,随手抓着睫毛精蓬松的长辫,拽着他往楼下走,被唤作佩利的睫毛精便伸手抓向了雷狮,带着雷狮一起往楼下走。

雷狮怔了怔,不知为何,他被佩利抓住时浑身使不上任何力气,就那么任由着他们带自己前往未知的地方,佩利的手劲很大,温热的感觉从对方掌心传来,恍惚间让他有种自己还是活人的错觉。

这家伙,居然能够触碰到幽灵!

………………

“我回来了。”安迷修回到家,惯例说了一句,意料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,反倒是雷雷听到声音哒哒跑过来抱着他的裤筒喵喵直叫。

安迷修仔细看了看雷雷的眼睛,眼睛的颜色没有变深变亮,很显然雷狮此时并没有附身在雷雷的身上。

每次回家都能听到雷狮那欠扁的声音,这次没有他的回应,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。

习惯,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
“雷狮?雷狮?”安迷修又叫了几次雷狮的名字,还是无人回应,他经过客厅,电视上的电影被人按了暂停,按他给雷狮搜的那些电影的自动播放顺序,这是第二部电影,而且已经播完了一半,那时候还是上午,雷狮没可能一下午不看电影不附身雷雷在家里无所事事。

安迷修又将屋子从里到外从犄角旮旯翻到柜子底下,依旧没有看到雷狮的身影。

节能灯管闪了几闪,蓦地灭了。

停电了。

他,也不见了。

他在哪?

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他的去向?

为什么心里,像是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?

他能去哪?

他哪都能去,只要他想。

直到这一刻,安迷修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,那个人,的确是个幽灵。

雷狮已经死了,这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实,此时在这人世间游荡的,不过是他的灵魂。

他早已被埋入黄土,身体湮灭于烈火,再没有复生的可能。

他此时,会在哪里呢?

〖幽灵嘛,失去生前的记忆,却对人世有着强烈执念的灵魂,只有恢复了记忆,才可以继续转生,在此之前,就只能漫无目的的徘徊于人世,说来也是挺可悲的家伙们。〗

安迷修这时才猛然想起凯莉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雷狮一向不是跟着自己就是在家里看有关海盗的电影的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就这么消失了的。

难道,他恢复生前的记忆了吗?

他,已经转生了吗?

这应该是好事吧,不用再继续在这人间游荡,灵魂再次有了归宿,这对他而言应该是很好的结果了吧?而且雷狮这家伙这么惹人厌,去转生的话,自己应该高兴才是。

可是为什么……

心脏会止不住的抽痛呢?

这是为什么呢?

为什么……

自己会爱上一个幽灵呢?

他明明……

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啊……

他呆呆的立在那里,像是在盯着被从阳台倾泻的月光投映在墙面上的影子出神。

他,找不到他。

“安迷修?”

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安迷修静静的转过身,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。

月光毫不吝啬的洒在那个人的身上,给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冷色调,却更显得那双绛紫色的眸子更加明亮,在柔和的月光下闪烁着光芒,就像是将整个星空纳入了眼中,隐约,有些熟悉,有些亲切。

在那一瞬间,安迷修忽然觉得,雷狮的身影,和梦境中那个“双马尾”男人的光影,渐渐重合到了一起。

雷狮……雷狮……

“雷狮!”安迷修在雷狮惊愕的表情下,向雷狮长开双臂,扑了过去,似乎想给他一个拥抱,安迷修完全没有注意到,自己此刻挂在脸上的泪水。

他从雷狮的身上穿透过去,身体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他怔住了。

他怎么就忘了,明明刚才还记得的,雷狮是幽灵,他根本无法触碰到他的!

雷狮发誓,他自有记忆起,从没像今天这样负罪感如此强烈,虽然他连自己错在了哪里都完全不知道。

安迷修脸上那还未来得及撤下的几近绝望的表情,冲击着他的视线,那淌了满脸的泪水,一颗一颗全都砸在了他的心口,令幽灵那早已失去知觉,停止跳动的心脏,一阵又一阵的抽痛。

“雷狮……”安迷修回过神来,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,从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来,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使不出力气来,刚才的那一扑,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他只觉得累,根本站不起来,索性直接坐在地板上,正对着雷狮,仰视着他那难得的不知所措的样子,神情难得的透出了些微的脆弱,“以后……不要再这样吓我了……”

“好吗?”最后这一句话,安迷修说出口时,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,他此时的语气,简直像是在乞求雷狮。

“好……”雷狮看着安迷修难得的脆弱的一面,那语气几乎是在乞求着自己,鬼使神差的,他轻声回应了他。

他怎么忍心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?

他怎么忍心,不答应他。

内心某种未知的感情,似乎在某个未知的角落,渐渐地,萌芽了。

评论(15)

热度(12)